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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春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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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的春节

文  张国芳

人活着心里多少都会有一缕乡愁。故乡的风情、琐事、年节和食物,都是家的感觉。谁也逃避不了乡愁的纠缠。家乡永远是人思想的起点和终点。春节是一个温暖的词语是吗?我想是的,听到这个词心里就有一股暖流通过。在我的情感深处,春节是因母亲而存在,母亲不在了,春节也就没有年的味道了。

我出生在塞外山区寻常百姓家。在家里排行最小,改革开放前穷人家的孩子最大的奢望就是过年。进了腊月门,年味就渐渐浓了起来,人们开始忙年了。那时没有钱,也没有农贸市场,不像现在年货靠买,过年的一切都是纯手工制作。家里忙年的活很多,多半是母亲张罗着。

 “小孩小孩你别馋,过了腊八就过年;小孩小孩你别哭,过了腊八就宰猪”,小时候我们都会念叨这句歌谣,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平时哪有什么荤腥沾嘴。进了腊月,每家都会杀上一头猪,那段时间村子里时时传来猪的气竭声澌叫声。母亲天不亮就会喊我们起床,哥哥们挑水、打扫庭院、劈柴,姐姐们收拾屋子,烧上两大锅水,请村子里的屠夫开始杀猪。猪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不会浪费,猪鬃猪毛分开,晾干了拿到供销社可以换铅笔或火柴啥的。猪血则与玉米面或荞麦面和在一起,用煮肉的老汤卸开灌肠煮熟存放。最好玩的还是母亲把火筷子放在火盆烧红,找一节高粱杆烫穿,插在猪尿泡里吹起来,系紧口给我当气球玩。杀猪那天留出足够的肉,用大铁锅炖上,加上酸菜、粉条、豆腐,足足的一大锅,这才是地道的杀猪菜。请来左邻右舍的乡亲们美美吃上一顿,那就是一个香。余下的猪肉存放在瓷缸里,撒上大粒子盐,做成腊肉。我一整天都屁颠屁颠的跟在母亲身后,看她忙活着。

忙完年猪,最大的一项任务该是蒸大饽饽和撒年糕了,这是全家人年前年后的主要食物,最起码要吃过正月。家里人口多,所以连同准备要三、四天的时间。那时候村子里没有电,也就没有加工的机器,一切食品加工全靠村子里的两套石碾子和两套石磨。鸡还没叫母亲就起来了,为的是早早使用碾子,把从生产队分来的糜子、黍子上碾子碾压破皮,用扇车除去米糠、滤砂、泡软、晾干,再碾压成面,过箩发酵包馅,豆沙馅一般放上糖精以增加甜度,然后是蒸熟存放。撒年糕不用发酵,把黍子面直接撒在大铁锅的篦子上,一层面一层红豆,蒸熟切片存放。

进入腊月二十,年味越加浓郁。母亲会把泡好的黄豆拿到石磨房磨好,在家里做上一方豆腐,供过年用。豆汁在大铁锅里慢慢烧开后,母亲把准备好的卤水放入锅中慢慢搅匀,豆腐脑立即就浮在眼前。母亲会给我们这些孩子们一人盛一碗,放上韭菜花、咸汤,趁热喝下去,鲜嫩的豆腐脑美美地就占据了整个身心。我则吵着要吃干在锅里豆腐噶扎,母亲说小孩吃了会长胡子的,吓得好长时间不敢吃豆腐噶扎了。

过了腊月二十五,母亲就开始刷房、糊棚、贴窗花了。那时,没有卖现成刷房子用的浆子,上山里挖取一种白土子,熬成浆刷房子倒也干净环保。年三十一大早,母亲叫哥哥们去上坟祭祖(女孩子是不能去的)。姐姐们贴贴春联和挂钱,到供销社买买鞭炮,给父亲打上二斤散酒。母亲这天把猪油放在锅里爆炼,浸出的油汤盛到瓷坛里。过一会等油定成固体后,母亲让没有订婚的哥哥去抱油坛,顺口问道;定了吗(取订婚的谐音)?哥哥回答;定了。那时我也不知道是否管事,但总算是讨个吉利话。这天生产队会按人口每人分上半斤白面,保障年初一全家吃上一顿白面饺子(初三、初五只能吃荞麦面饺子了)。年三十晚上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包饺子,母亲会把一枚硬币抱在饺子里,说谁吃到会带来一年好运。

而今,母亲已经离开二十年了,再过几天又是春节,我最怕的是过年,没有母亲的年孤独、无助、无味。母亲在多么穷的年也有年味。

人真的很难忘记有母亲的春节,那年味、年音和年景,都是年俗诗韵,时常在我心灵里引吭高歌,那更是追根念母的千古情结。“母亲的春节,像梦中的小溪,流过岁月,清澈见底,但怎么也触摸不到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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